遭家暴、被罵,34歲拿遍金曲獎,坎坷吳青峰:別帶著恨生活

2019年04月20日     109,219     檢舉

那些將生命耗在無意義的謾罵、

取笑他人的人,

才是人格上的娘娘腔。

——吳青峰

1

上周五,湖南衛視歌手落幕,樂壇教父劉歡登頂歌王,音樂新人吳青峰第二。

節目第二輪,首次演唱《歌頌者》,情到深處,唱到落淚。

最後一個音結束時,身後的家凱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擁抱。

這一抱,蘇打綠18年的青春呼嘯而過。

「不管分享什麼舞台,能一直跟你們五個臭小子在一起,這件事,常讓我有比看海浪襲來更深的感動。」

2001年,吳青峰渾身是痛,家暴陰影、校園霸凌將他推到自卑的深淵。

2019年,他站在舞台上,溫柔歌禱:我想我很值得,當一個歌頌者。

世界以痛吻我,而我報之以歌。

知乎上有個問題:吳青峰詞曲唱,都厲害,為什麼還要組個蘇打綠?

有人說:如果沒有蘇打綠,吳青峰可能只是一個有過抑鬱症但很有才氣的男生

2

青峰出生在台灣一戶普通人家,父親脾氣暴烈,打罵妻子、孩子,更是家常便飯。

為了記錄父親的「惡行」,每次被罵,他便在當天日曆一角畫出三角形,被打,則重重打叉。

「有一天翻出日曆,上面竟是三角和叉。」意味著那天同時挨罵又挨打,是極其痛苦的一天。

一次, 父親又和母親吵得不可開交,氣急之下,母親竟要去跳河,一了百了。

在這種不安定環境下漸漸長大的他,性情大變,童年照上開懷大笑小男孩換了一張憂鬱的面孔。

初二那年,姐姐送他一張王菲的專輯,從此流行樂與青峰形影不離。

中學時期,正值男女生髮育的急速階段,男生們好動愛玩,打籃球、踢足球、捉弄女孩。青峰卻愛音樂。

男同學們變聲了,他的聲音依舊尖細,這給壞小子們嘲弄的把柄,漫天的嘲笑,讓他一度不敢開口講話。

而直到高中,他也才39公斤,導致班裡女生都來跟他比身材,繼而給他貼上「娘」「不男不女」的壞標籤。

一個男孩吃不胖,嗓音天然尖細,他又犯了什麼錯呢?

可同學絲毫沒有寬容的意思, 上學變成一件恐怖的事,然而在家更是水深火熱。

二者取其輕,他寧可在學校待著,幾周不回家,以此逃避可怖的父親。

如今看來,一個十幾歲男孩,在糟糕環境下,沒有放任自流,反倒品學兼優,這便是他的勇敢之處啊。

另一面的他,兀自地縮在音樂世界裡,寫歌、唱歌,卻不奢求有聽眾。

乾脆當起了最佳浴室歌手,嘩嘩水流聲,便是最好的伴奏。

一拉開浴室這扇門,他立馬警戒起來,不再開唱,甚至也不說話。

3

直到高三,生活也沒有轉機。

他報名參加校園歌曲大賽,憑藉蔡健雅的《紀念》和一首原創歌,奪得雙料冠軍。

這次比賽中,全場唯一一個上台自彈自唱的女孩,淡定從容。

那天,女孩也獲獎了,校長站在台上一遍遍喊「謝馨儀」,十幾遍後,依然無人上台領獎。

真酷啊!

2001年,青峰和馨儀都考入台灣政治大學,成為了音樂上志同道合的夥伴。

馨儀拉來游泳男隊的鼓手小威、電吉他手家凱,和木吉他手阿福,他們在一張寫滿團名的A4紙上,挑中了「蘇打綠」三個字。(後來又加入了鍵盤兼中提琴手阿龔。)

當初那張記錄成團的紙,早已丟棄。「蘇打綠」,卻成了常青樹。

大二,蘇打綠登台演出,青峰唱歌的視頻被人傳到網上,視頻下的評論不堪入目。

「太娘了!」「不男不女!」「人妖!」

陌生人刺耳的詆毀,擊潰了他。

那天下午,躺在宿舍床上,他無辜又虛弱地想:「我有何罪?」

一遍遍質詢,一遍遍無解。

多年後,他才有勇氣明白那些躲在暗處、謾罵別人,不敢迎接生活的鍵盤俠,才是人格上的娘娘腔。

那之後,他患上抑鬱症,不敢見人,躲在宿舍里數月不出去。

在最谷底的時候,馨儀拉他參加春天吶喊音樂祭。

「那天,呆看著車窗外的海,腦子裡面出現了一群飛魚在海面上下跳動,我的憂鬱症就突然這樣好了。突然明白其實只要我現在過的快樂那就夠了。」

隨後,他便寫下《飛魚》

儘管痛苦麻痹還是那麼多

天空就算不藍或許還有彩虹

找線索找窗口

鑽出海平面

烏雲的舌頭要解脫

儘管《飛魚》的確是鬱結之下寫出的,但他卻不號召悲傷。

「我不想用悲傷的眼光去看飛魚,因為那是我想分享給大家喜悅、跳動的心情,我想衝破極限,放自己好過。」

心結打開桎梏,靈感蜂擁而至。

2002年,他在課上花了十分鐘寫出一首歌,投給當紅的徐若瑄,石沉大海。

命里有時終須有,索性自己演唱,竟一炮而紅。

這首歌紅遍大江南北的歌,叫《小情歌》。

4

2003年,青峰在台灣政治大學,以中文系與廣告系的雙學士學位畢業。

原本準備進入出版社,憑藉超高的文字敏感度、出色的文采,做一名勤勤懇懇的編輯。

殊不知,一次海洋音樂祭表演,竟被知名音樂製作人林暐哲看中。

他帶了樂團小樣回工作室給同事聽,專業音樂人們對青峰的音色,評價不出意外地一邊倒。

「沒聽過這麼不男不女的聲音。」

最終,林暐哲力排眾議簽下了蘇打綠,並且致力於保證樂團的獨立性。

第二年,青峰創作了23首歌,包括寫給偶像楊乃文的《女爵》

同期樂團發起了「韋瓦第計劃」,以18世紀古協奏曲之父安東尼奧·維瓦爾第命名。

開啟蘇打綠第一個小目標,四個季節、四座城市、四張專輯的計劃。

「春」是台東溫暖的民謠,「夏」是倫敦熱情的搖滾,「秋」是北京憂傷的詩歌,「冬」是柏林莊嚴的古典。

在華語流行音樂史上,獨立樂團在專輯這件事上,從來沒有這樣的嘗試。

蘇打綠能在風格上如此堅持自我,離不開林暐哲這位伯樂的保駕護航。

2007年,蘇打綠獲得台灣金曲獎「最佳樂團獎」,青峰憑藉《小情歌》榮膺最佳作曲作品獎。

這年秋天,六人行登上台北小巨蛋,成為第一個登上小巨蛋演出的獨立樂團,蘇打綠做到了!

那天,「42首歌,4個小時又40分鐘,安可了7次,被罰55000元。

他們在台上流淚、失控,回憶來路艱辛種種。

當年被嘲諷過的男孩,終於站在最大的舞台上給所有愛他的人唱歌。

他站在台上鼓勵所有人:「如果你今天有帶夢想來的話,請跟我們一起飛行,請允許我們當你的代言人。」

這一年,童年時懼怕的父親已經因病去世,生前從未看到過任何一場他的演唱會。

這成了父親和他生命里最大的遺憾。

5

多年傷害後,自卑羞怯的個性,讓他極度不適應出現在人群中。

蘇打綠成立之初,演出前都由鼓手小威出來介紹團員。

小威介紹完,青峰才從側幕出來唱歌,唱完也完全不敢跟歌迷互動,直接下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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